如果一個旅人,在冬晨。你置身寒雪凜冽的紐約。窗外天色未亮,空氣散發絕望氣息,完全想不出今天有任何出人頭地或名利雙收的可能性,於是緊閉雙眼賴皮不想起身。
倒可以想想一塊熱騰騰的,令人魂縈夢牽的起司蛋三明治。
這份美食的力量,可能就這樣拯救了你毫無生命力的一天。
在紐約,除了中國城之外,很少見像到台灣那種經典的洪瑞珍式火腿蛋沙拉三明治, 最具代表性的可能是Pastrami,用堆得半天高的燻牛肉薄片夾半融化起司的三明治。除此之外,他們還喜歡富有咬勁的貝果,再搭配雞蛋,香腸,起司或火腿。大街小巷較常見的是貝果店或路邊攤飯,他們賣咖啡,布朗尼,甜甜圈,還有貝果早餐。
Deli餐廳裡的櫥窗擺著各式各樣的食材,可以選擇自己喜愛的麵包種類與口味,再用手指點點,老闆就會從一碗碗食材裡挖一勺鋪在你挑選的麵包上,包上乾淨白色油紙,大刀切成兩半,扔進牛皮紙袋,一份簡單早餐就此完成。
你拎著它和一杯黑咖啡準備去上班。即使還沒有抵達辦公室,你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工作了起來,因為這份早餐不止富含剛剛所挑選的起司蛋沙拉,還有一股強烈的,毫無情感的商業氣息,是的,這早餐裡沒有關懷,只有趕快,無關享受,只為打發。你隱約覺得自己被隨便對待,但又說不出理由。剛剛那份起床的動力,不過誤會一場。只是上班時間快要來不及,已沒有時間多想。
週一到週五的早餐好像都有那麼點無奈,於是紐約人一到週末就渴望擁抱溫暖的早午餐。像三明治這樣帶著速度感的即時早餐,反而不多,畢竟慢條斯里就是週末的主要靈魂啊。一份班尼狄克蛋是好的,單面煎蛋配香腸的經典美式早餐也深得喜愛,柳橙汁與送達餐桌時已經塗好奶油,被切成三角型以便入口的土司,都洩露著一點點討好,意思像是在說,這週辛苦啦,你的委屈我都懂。奇怪呢,明明是一樣的雞蛋,一樣的麵粉,一樣的美生菜,在週末時卻訴說著與工作天完全不同的語言,原來早餐也有雙重人格。
紐約的週末早午餐含小費約從15元美金起跳,當然也有所費不貲的高檔餐廳,但依照個人平均所得,人人都能吃得起一頓簡單的早午餐,搭配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暢聊八卦是非,人生充滿光明與希望,像出人頭地和名利雙收這類的省思就留給星期一的早晨吧。